来自相关渠道的信息显示,浙江省银监部门曾就南望如此复杂的互保情况询问过相关银行。
“这相当于我的引爆导火线装在你身上,你的导火线装在我身上,我们是紧紧绑在一起的。这种互绑导火线的做法在前几年的影响不大,但是随着宏观调控的收紧,一旦一家企业资金链出现问题,可能就会短时间引爆其他企业。”一位经历此事的信贷人士评论说。
这样的互保贷款已经成为浙江等省份的主要贷款方式之一。交行杭州分行副行长边黎平分析,浙江等省份以加工制造业为主,容易通过供应链与上下游企业结成互相担保关系,既省去自己提供抵押物的压力,也进一步巩固与上下游的关系。此外一些发展早期形成的人格化地域化商业模式目前依然存在,本次南望的担保圈成员就大都出自于新昌的企业,张健本人也同样出自新昌。
据记者了解,截止到目前,仍有相当数额的担保贷款尚未归还。“太庞大了。”南望集团的一位股东代表说完频频摇头,欲说还休。
微妙的重组
其表示,在目前情况下,比较可能的路径有三个:第一是债权人一个一个进行谈判,先来先得。第二,根据破产法,由债权人制定重整计划,业务可以得到保留。第三,破产清算,不再保留业务,以清算后的资产除以总债权得出清偿率进行清偿。
现在是南望集团的关键时刻。他们需要找到一个能够接盘的战略投资者,避免破产的厄运。
“其实这家企业的主营业务是非常好的,我们到现在都这么认为,如果能度过这个资金关,重组非主营业务,还是非常有盈利前景的。”南望的一家股东代表说,这个说法也同样代表了银行的想法。
此前已经有来自乐清的投资公司向南望集团抛出过橄榄枝,打算以5.7亿元的总价接盘,但最终被巨大的债务吓退,双方未能达成一致。
目前,银行和小股东们都将最大的希望放在了三花集团身上。
“我们接盘的可能性基本没有。”4月10日,三花集团投资管理部门人士明确地答复记者,其透露南望集团确实提出过这样的意向,但是信息产业不是三花集团的主业,已于两年前确定战略退出,“我们不可能用增加风险的方式来化解风险。”
在目前情况下,比较可能的路径有三个:第一是债权人一个一个进行谈判,先来先得。第二,根据破产法,由债权人制定重整计划,业务可以得到保留。第三,破产清算,不再保留业务,以清算后的资产除以总债权得出清偿率进行清偿。
在这三个路径中,三花集团等债权无抵押且未申请资产诉前保全的债权人比较倾向于第二种重整的方式,以便保存业务,产生尽可能多的利润回报偿还债务。而预警较早,已申请资产诉前保全的债权人,主要是银行,则倾向于第一种方式。
由于“动手”的时间不同,各方利益的出发点并不完全一致,不少相关利益方正在严密关注政府的表态。
在南望事发之后,由于牵涉到15家左右的银行,杭州市金融办曾经牵头召开过专门的协调会议,浙江省银监局也有人员列席,但没有表态。
杭州市西湖区负责此事的相关领导也在电话中对记者表示非常关注此事,但这毕竟是企业行为,政府只能做一些社会稳定、人身安全方面的服务工作,不能越权处理。
“作为政府,我们当然希望企业好,也担心这时候处理不得当会"棒杀"这个企业。”上述相关领导说。
“棒杀”的担忧不仅来自于政府,曾与南望集团互相参股的通策集团总裁吕建明也提出了类似的担忧,并列举金信信托的先例证明盲目处理将带来危险的后果,“我们希望选择一种破坏性最小的处理方式,不能盲目处理。目前各方面已经取得了难得的一致意见,这个复杂的局面需要大家的智慧。”
吕建明所指的“一致意见”是,各债权人已经基本同意只拿回本金,对股权不做要求。
无论债权人最后选择怎样的方式,南望只能被动接受。
“无论南望还是银行,以及那些互保企业,他们都正在为之前的行为埋单,也在为自己的经营作风埋单。”一位亲历此事的银行信贷人士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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