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根据边黎平多年的从业经验,企业家自从借入高利贷之后,成天忙于修改报表,向银行和股东隐瞒情况,而且高利贷的利息都是以月为单位结算的,给企业家造成很大的心理负担。“你想,他们成天想着如何骗人,怎么有心思办好企业?”
据记者了解,这些高利贷借款的操作方式多样,高利贷者基本倾向于借款给企业而不是个人,但是借来的钱在没有落地之前就被企业主调往他处救急,不会在企业账册中有任何体现。有些则直接使用企业家个人的信用卡作为往来账户,也同样极难被银行察觉。
而作为正规金融机构,本次交通银行获知南望的高利贷借款则有一定的偶然性。记者从杭州高利贷圈内人士处获知,真正的地下高利贷并没有抵押手续,只是一个简单的担保字据,甚至有些连字据都没有,就是口头交易。这样的地下高利贷借款更游离于资产负债表之外,使得银行无法获知企业的真实资金状况。
“我们行业里有个最简单的匡算办法,一般就估算一下企业几个大项目的资金沉淀情况,然后减去银行贷款余额和企业自有资金,剩下的部分基本就是来源于民间高利贷。”上述人士称。
这些数字平时都隐藏于资产负债表外,连大部分股东们也不得而知。一旦遇到宏观调控,企业投资回报跟不上之时,这些潘多拉盒子内的魔鬼就会出来,迅速蚕食企业的健康肌体,直至资金链断裂。
“我们希望政府能出面整顿地下高利贷市场,按照法律高于4倍法定利率的利息是不受保护的,只有整顿了这些地下金融,正常的金融秩序才能得到维系。”边黎平说。但他也同时承认,这些地下金融的存在也有相对合理之处,单靠银行贷款难以满足市场的资金需求。
最让所有人感到不解的是,南望的最高负债额曾达到15亿元左右,而其沉淀在水电站、房地产等处的资金仅为这个数字的一半左右,其他巨额资金的去处目前仍是个谜。
危险的担保圈
据记者多方核实,至少有三花集团、通策集团、新昌柴油机厂、杭州高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杭州爱大制药有限公司等数家企业都名列这个担保圈内,其中甚至有个别企业亦有不低于南望集团的“灰色融资”。
最让市场恐慌的是,南望或许只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比如A企业不行了,我们去追它的互保公司B企业,突然发现B企业本身的资金也有问题,又只能去追B的互保企业C。这种链式反应一下子把南望资金链断裂的影响扩大了,银行们都开始关心谁在南望互保圈里。这些企业有没有可能归还担保的贷款。”一位亲历此事的信贷人士向记者描述称。
在银行的信贷体制下,贷款大致分为信用贷款和担保贷款,其中担保贷款中又分为保证贷款、抵押贷款和质押贷款。在担保贷款中,抵押贷款最为安全也比较常见,而保证贷款一般由企业之间对等承担,简称为“互保”。
据记者多方核实,至少有三花集团、通策集团、新昌柴油机厂、杭州高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杭州爱大制药有限公司等数家企业都名列这个担保圈内,其中甚至有个别企业亦有不低于南望集团的“灰色融资”。
据一位南望集团的法人股东代表透露,三花集团与南望集团之间的互保金额在1.58亿元左右,并还有6000万元的私下借款,陷入较深。
“我们和南望担保和借款的数额确实有而且不少。”三花集团总裁办成员字斟句酌地对记者说,但他无法证实具体数额,只是称“三花已经还清了全部的担保金额,取代银行成为最大的债权人之一”。
其同时强调称,三花集团出于负责任的态度,主动向银行还清了担保贷款。虽然此举对三花的资金链产生了一些影响,但由于主营业务获利颇丰,暂无大碍。
通策集团董事长吕建明4月8日向记者承认,其给南望集团担保过3600万元的贷款,并表态说,“这些该我们还的,我们肯定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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